秋风扫落叶般的美国次贷危机(SupremeMortgageCrisis)已经过去一周年了。在过去一年中,从美国华尔街金融业到美国实体经济,再到全球经济,无处不在剧烈震荡。
律师业也如此。
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的魅影仍依稀可见。在经济萧条之际,亚洲特别是东南亚一些英美法系国家的律师业难逃这场灾难性的洗礼。
后危机时代,全球通胀的号角似乎已经吹响。
危机改变了世界,律师业的部分领域也被拉下水。
处于魅影中的律师言:我们很痛。
但是,或许变数并非偶然,多变本身才是自然。
就我所知,在业务上分工过于细致的律师、律师事务所是最难抵御风险的群体之一。
某些金融业务领域萎缩、相应客户群急剧减少、其他综合法律业务缺失……危急中的律师事务所被迫裁员,危急中的律师被迫改行或暂缓注册。
数年积淀由此坍塌。
受到冲击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要想东山再起、风采依旧,想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痛定思痛吧。对中国的律师来说,最切实的对策是认清环境、洞悉隐患。
当前,处于经济全球化进程中的中国同时也在经济增长的轨道上疾驰,在这疾驰中,全球产业链中高成本、低附加值的制造、加工环节被我们“悉收囊中”。要知道,背着一大包行李上路是很累的。在付出高能耗以及不断恶化的环境这些代价的同时,作为拉动中国GDP增长的“三驾马车”之一的出口外贸也受到严重冲击,引进外资及投资、内需这两驾马车也因此同时受到重重阻力。
开展对外贸易业务的律师要警醒些,因为世界经济形势也在向你亮红灯。
若你已深度介入某外贸项目案件,请小心项目本身可能取消或延期实施,请预期到企业法人本身可能破产或被并购而发生的一系列变化。若你一直津津乐道于在专门业务领域中的优势和长期稳定的客户,也请不要高枕无忧,因为这些专门业务可能突然就会消失,客户也可能瞬间无影无踪。
是的,危机中,一扇扇风景异常美好的窗户可能掩上。律师所要做的,或许是观察、应对、制胜。
不过,别忘了,在一扇窗户可能被关闭的同时,其他可供发现新天地的窗户可能被打开。
惨淡金融格局下外患堪忧。民富则国强,守卫住我们的财富并实现增值,似乎是目前最靠谱的事。
资源为王,经济先导。拉动内需、增加基础设施投资等政策被接连摆上桌面。
那么,律师如何打造一个在常态危机中立于不败之地的坚固盾牌?
首先,要知道政府和企业同你一样,也面临着困惑。经济寒冬中,企业在应对有形无形的贸易战中常常一筹莫展,出口也几无增长空间。股市暴跌,海外投资损失惨痛,外汇欠账愈演愈烈,政府在找出路时也常常身心俱疲。此时,律师要站出来,企业和政府旁边应该有你。
其次,“大敌当前,必先安内。”财富大洗劫后,在扩大内需的政策下,三角债问题、经济扩张时被当事人忽视的合同问题、被撕裂的信用体系、隐藏的利益勾结、交易安全脆弱性问题将集中显现出来,诉讼、仲裁案件将相对增长。此时,律师要站出来,百姓旁边应该有你。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律师必然被大浪淘尽。心系国是、充分理解政府的经济决策并适时提供法律对策,是律师的责任心所在,也是机遇所在。
理论功底和实战技巧也至关重要。在对外贸易合同设计、谈判及履行监督环节中,你是否具备选择准据法的知识?你能否充分理解WTO(世界贸易组织)规则并将之运用到中国企业的维权中?你是否有能力为中国企业应对危机、产业升级提供法律服务,以帮助其在世界产业链中逐步占领高端环节?如今,中国参加WTO框架下GPA(政府采购协定)正处谈判进程中,对于如何引领中国企业占领国际市场、同时吸引外国政府开放其高端产品对中国的出口以确保外贸平衡,你是否有自己的规则策略,是否想过主导新一轮游戏规则?
通胀之害谁也逃不了,在黎明或仍然黑暗前的寂静中,求生并不是梦。这种求生,是用智慧心智擦亮眼睛,用法律规则突出重围。
(作者系全国律协民事业务委员会副主任,一级律师贺宝健)